
过了腊月二十,乡村的年集就热闹起来了。学生们放了寒假,在外打工的回了家,地里没了农活,大家都心有灵犀似的涌到了集市上,忙前忙后地为过一个好年做着准备。这时候原本宽阔的街道变得异常狭窄,人挨人,人挤人,花花绿绿的年货,看不到头的人流,叫卖声、讨价声,声声入耳,那喧闹的场面看着就让人兴奋不已。
小孩子赶年集不过是凑热闹罢了,跟在父母身后帮忙拿些零碎东西,碰见好吃好玩的趁着父母高兴都可以得到满足。有句俗话说,河里无鱼市上看。别看乡村里平时冷清,物资稀缺,到了年集上保准让你应接不暇,要啥有啥。你看那街道两旁,大大小小的摊子挤挤挨挨,不管是鸡鱼海产、牛羊猪肉,还是衣服、鞋帽等,从日常用品到过年用的各样物件无所不有。
“姑娘爱花,小子爱炮。”在年集上,女孩子爱围着卖头花的摊位,男孩子自然热衷于那些卖烟花爆竹的地方。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鞭炮摊前,最常见的方式就是现场比赛放炮仗,看谁家的炮仗声音干脆响亮。一个戴着火车头帽子的汉子把一个“大雷子”摆在道路中央,若无其事地用手中的香烟点着了引线。“咚”的一声,把周围的观众吓一大跳,他就接着高声吹嘘:“我家的炮仗就是响,今年放了明年旺。”“一挂两挂不嫌少,过年放炮图热闹。”一顿广告,吸引了不少买主。
卖年画的摊子往往也是最有人气的地方。那些年画摊主在路边的树上或墙上扯上一根长绳,把各式各样的年画用夹子固定在绳子上,花花绿绿,远远望去就像画廊一般,成为年集上最亮丽的风景,给年集带来了浓浓的年味。那时的年画摊儿上不仅仅有门神、春联、窗花这些传统年画,还有从新华书店批发的各种伟人像、山水画、明星像等,最吸引人的是一些电影剧照也被印成了图画,记得有《朝阳沟》《喜盈门》《少林寺》等经典电影的剧照,一幅一幅地连着看好像看静态电影一样有趣。
乡村腊月的年集往往是日落西山了人群才渐渐散去。大家手拿肩扛,将集市上精心挑选的年货带回家,他们的脸上漾满了笑意,憧憬着“年”这个最团圆、最幸福的日子到来。
(张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