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日是一个值得铭记的日子,八月也是一部雄浑的史诗,更是一幅用钢枪与热血织就的长卷。
八月是部破晓而生的史诗。1927年的南昌城头,子夜的枪声撕开了旧时代的帷幕,在苦难中国的土地上划出了“建军”的犁沟。周恩来举着望远镜的手在炮火中稳如磐石,贺龙的马靴踏过血泊时溅起的泥点,叶挺指挥刀上跳动的火光,在枪林弹雨中拼出“人民军队”四个灼烫的字。那夜的子弹没有名字,却都刻着同一个誓言——要为四万万同胞,竖起一道钢铁脊梁。八月的这一章,字里行间还飘着硝烟的味道,却已在历史的褶皱里埋下了燎原的火种。
八月是部踏碎山河的史诗。长征路上的八月,松潘草地的沼泽吞掉了无数草鞋,夹金山的积雪冻裂了枪托,红军战士却把皮带煮成了“粮食”。安顺场的渡船在炮火中摇晃,十七勇士的绑腿浸着江水,手却死死攥着枪托冲向对岸;泸定桥的铁索在烈日下发烫,二十二名突击队员的手掌磨出了血。这些带着体温的细节,让“建军”二字有了血肉,原来钢铁之师的筋骨里,藏着无数普通人用生命焐热的信仰。
八月是部保家卫国的史诗。鸭绿江彼岸的八月,美军的凝固汽油弹把山岭烧成焦土,志愿军的潜伏哨却在火海里纹丝不动。邱少云的身体在烈焰中蜷成坚毅的弧度,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黄继光扑向地堡的瞬间,胸前的弹孔涌出的血,染红了那枚褪色的共青团员证;上甘岭的坑道里,战士们把尿液当成“解渴水”,却在日记本上画下家乡的稻穗。八月的这些篇章,字里行间都是枪炮的轰鸣,却在硝烟的缝隙里,透出“保家卫国”四个字最滚烫的分量。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把枪口对准了黑暗。
八月是部气贯长虹的史诗。新时代的演训场上,八月的阳光把迷彩服烤出盐渍,航母甲板上的阻拦索弹出时带着雷霆之势,战机的尾焰在蓝天上划出银弧;加勒万河谷的对峙中,祁发宝张开的双臂像界碑般钉在祖国的土地上,身后的战友们握紧钢枪,冻伤的脸颊上结着冰碴,眼神却比雪峰更坚定。这些正在续写的段落,让八月的史诗不断增厚新的页码,证明人民军队的枪膛里永远装着对祖国的赤诚。
八月这部史诗,没有华丽的修饰,只有钢枪的冷、热血的烫、军徽的亮。它不像寻常史诗那样可以轻吟浅唱,却在博物馆的展柜里、纪念碑的铭文上、老兵的伤疤中,保持着永不褪色的温度。
在这史诗般的八月里,我们致敬先烈,传承信仰;我们礼赞英雄,续写辉煌。(王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