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夜有风,捎来故乡麦子成熟的香味,还有那一院子童年故事和璀璨星光。转眼间,又是母亲节了。母亲过世快一年了,想起来犹如昨天,可是一切都成了今天的历史。
母亲不善于表达,但是却是最好的母亲,她的茶饭花样不多,在那个饭都吃不饱的年月,一手叫绝的菜蟒总是让我难以忘怀。每次,我站在厨房里看着母亲做菜蟒就觉得是欣赏一场精彩的厨艺大赛。母亲扎上围裙,把面和好,用擀面杖把面皮擀薄,将准备好的韭菜切好,放在面皮里,打上鸡蛋,一层一层卷起来,然后放在锅里蒸熟。不一会,一个个如巨蛇一样的菜蟒就出锅里了,我顾不得热,拿起来就吃,那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不能比拟的。现在自己做的,却吃不出童年味道,大概是缺少了母亲那幸福的味道。
记得小时候,我不小心把刚盛出来的饭碰翻了,一下子全部倒在脚面上。母亲赶紧把我抱到水边,用凉水清洗,很快我的脚面上鼓起一个大泡。母亲心疼不已,听说牙膏能治疗烫伤,便到邻居家找来了一点儿,涂抹在上面;听说老鼠油能够治疗烫伤,她跑十多里的山路去讨要……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我的脚才好,可是母亲却累弯了腰,因为她既要为一家人做饭,又要照顾我,还要下地干活。此时,我的心中思潮翻滚,亲爱的母亲,庆幸今生可以做您的孩子,您是我的守护天使。母亲从不在乎自己子女付出了多少,只要子女健康,就是母亲的幸福时刻。因为母亲对儿女的爱,如同大地一样宽厚。
清明节那天,我站在老家的大榆树下,泪眼婆娑的我仿佛又看见母亲忙碌的身影和她神采奕奕的笑容,听见她呼唤回家吃饭的声音。满树的榆钱是老家的一季风景,更像母亲等候你回去看他们的心结。世界很大,有母亲的地方才有家。在烟火岁月里,母亲细细碎碎的叨唠,是世间最美的诗词,温柔了子女人生的岁月,呵护了子女生命的旅程。
谁言寸草心,悠悠慈母情。母亲的坟头上已经长出了青青的小草,但她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总会浮现在我的眼前,现在任凭我用再华丽的辞藻也无法诠释我对母亲的深深怀念。母亲节了,我想对您说:“妈妈,我想你!”(朱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