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老河,系汝河的一条支流,上游几个村庄引用汝河水种植水稻,稻田中排出的水再次汇入该河,蜿蜒曲折,流经下游几个村庄后,最终又流进汝河。小时候,常在这里游泳、摸鱼、网虾,故地重游,倍感亲切。北边是临河新修的标准化生产大路,顺路前行便可看到大片成熟待收的小麦,黄灿灿的,一派丰收的景象。河两岸成排的杨树已长大成材,树梢上成群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刚飞走一群,又飞来一群,相当忙碌,分不清是麻雀还是喜鹊;大杜鹃经典的咕咕声、四声杜鹃催促人们起早下地的割麦割谷声以及其它的鸟鸣声汇集在空中,相互交织,此起彼伏。临水的斜坡上则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青草,浅浅一层,刚好覆盖住地皮儿,踩上去软软的,舒服极了。麦收时节,这里真美。
清晨河畔,早已有人前来垂钓,只是钓鱼人在吊床上打着呼噜,我便放慢了脚步,不忍惊扰。顺着钓杆往下看,则是缓缓的流水,不算太深,但很清。成群的小鱼儿围着浮漂游来游去,就是不吃水下的鱼饵;卖油郎则挥动着大长腿跳起舞蹈来凑热闹,偶尔也有鳝鱼出洞,炫耀自己的身段和游姿,青蛙也会抓住喧闹的间隙,用沉闷的呱呱声,宣示自己也是这里的主人。水中的青草争相比高,浮萍紧紧贴着水面,一束束水草依赖着水流左右摆动,若有微风吹来,则更显卖力。时不时也有叫不上名的小花朵顺水而下,时隐时现,慢慢在视野中消失,令人浮想联翩······
不管风多大,也不管水多急,小草顺势自由摆动便能轻松应对外部干扰,自身安然无恙,而紧紧拉住水草并确保其安全的却是被深埋在泥土中的根,根深蒂固,水草方能随心所欲。家乡便是外出创业人员的根,一座山、一条河、一间房、一棵树都有娓娓道来却怎么也说不完的故事,与家乡的亲人、左邻右舍及其他众多乡亲之间都有难以割舍的情怀。“人情怀旧乡,客鸟思故林”,在外久了,难免会思念故乡,处低谷又感迷茫、居高峰却感孤独、失去时痛心拥有时又带来新的伤害、上坡时费劲而省劲时又在走下坡路等这些矛盾心理相互交加时,会思念家乡;凝视鬓角的白发与皱纹而产生迟疑、面对水深无语而有逝者如斯夫感慨时,往往不经意的因素便能勾起思乡之情。一个短视频、几声音乐、几行文字,便能让人同频共振、触景生情,不得不思念家乡,思念极了,有人把村名、土特产名当成自己的网名来使用,以此寄托相思、铭记本原。而我是幸运的,离家较近,能随时见证家乡变化。春水东流,唯有守正,才能守住做人的根;乡音不改,唯有无私,才能为家乡增添光彩。
吊床上手机的来电铃声打断了我的回忆,路上的人们越来越多,不知道是晨练还是准备收割庄稼,我便继续向前走去。 (赵占增)